可说是进退维谷,自己造了个天大的孽。
他把米浆喝得见了底,这才拿了药瓶子,慢慢悠悠地走过来。
穆葭等了片刻,一只冰凉的手才触及后背的伤。
她痛得立即打了颤。
他手重,连忙调整了力道。
一室安静,不见暧昧。
胜雪的肌肤,指尖寸寸抚过,本是香艳的画面,却只闻衣料的窸窣摩挲声。
满满一瓶的药膏用掉了一半。起初他不能静心,可慢慢的,发颤的手不再抖动。
那被海浪冲击着,难以停靠的孤舟,终于在坦荡间,找到港湾安稳下来。
他为她后背上了药便不管了,其余的伤穆葭自己涂。丰楚攸背床而坐,她则将瓶子里的最后一点膏药抹上身。
“二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人都是要向前看的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,好不好。”
半晌,他才又应了声“嗯”,嗓子紧紧的,似乎有东西抵在里面。
为了他的人生走上正轨,穆葭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得失。
她可以安慰自己——她不是杀戮的恶鬼,她也会救人,她的人生也不是一无是处。
这样一想,很欣慰。
可裴樱的话,突然在她脑中炸响——“你对他太过上心,真的没有喜欢上他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