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楚攸坐着一动不动,脸上果然又出现了迷茫。他无心看风景,倒是盯着瓦片愣愣的,似乎要想起点儿什么,又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伍子阳擦了把嘴:“怎么样,上头风景好吧。为师跟你说,你把这瓦片揭开,下头风景说不定更好。”
丰楚攸捂住了头。
穆葭见他眉心渐紧,应是脑袋愈发疼痛了,连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。
“……师父,徒儿不大舒服,可否先下去。”
伍子阳却伸个懒腰,躺下:“慌什么,才刚上来。”
大有要在房顶睡一觉的架势。
话音刚落,只闻下头甄氏一声暴喝:“爬那么高干什么,下来!”
穆葭心头郁闷了,怎么又有甄氏搅局!
伍子阳瞄了眼下头,见甄氏叉腰站在院中,脸上怒不可遏,脚下急得乱走。
他朝下吐了口痰:“咋的了,我老伍还能让他摔了?瞧不起谁!”
甄氏自是见不得丰楚攸上房,那桩很不美妙的往事,经常都在提醒她,她是个狠心又混蛋的母亲。
她急得口水星子往外喷:“你没看他难受么。赶紧弄下来!”
伍子阳坐起来,也学她叉腰:“嘿,我就不!你个癫妇!”
甄氏气急败坏地骂了几句,伍子阳脸皮厚,全挡了回去。她也就不废话了,扭头吩咐人去找梯子,赶紧把二公子扶下来。
丰楚攸一直没吭声,他头痛欲裂,想是那些争吵根本没听进耳。
穆葭着急。再坚持一会吧,就一会儿,说不定就想起来了。
可丰楚攸实在想下去,见有人来扶他 ,也就伸了手。
伍子阳目送徒弟胆战心惊地过去,无奈地摇摇头:“唉,急不得啊。”一手架住徒弟,下了房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