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葭:“跟最初捡我的恩人姓。”
其实不然,师父姓“赵”,但让她姓了“穆”,只说捡到她时暮色苍茫,取了“暮”的谐音字。
又因是在芦苇丛中捡到她的,故而单名一个“葭”字。
她的师父是个剑客,后因追杀躲不过,带着她一起进了双星崖。
双星崖不养闲人,师父做杀手,她就做小杀手,每天都在刀光剑影中过活,但好歹也活过来了。
伍子阳听罢,迟迟地叹了一声:“我倒有个故人,姓‘穆’,听说有个女儿,灭门惨案里,没找到尸首。”
穆葭浑身一凉。
灭门的事,她干过,这两个字光听起来便令她窒息。她罪大恶极,其实早不配活着。
伍子阳见她紧绷了脸,哈哈一笑:“我同你说这干嘛,要把你吓坏了,跟我那徒儿可不好交代。”
指指茶碗,示意她添茶。
穆葭提起茶壶,为他斟满。茶水细细滚落碗中,茶满刚要收手,伍子阳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指腹按在了她左手的脉门上。
穆葭下意识想躲。
很快,伍子阳眸色微凉下去:“你有内力。”
或许瞒得住丰楚攸,可她会武功这事,瞒不过这只老狐狸。
她这手躲与不躲,都要暴露。
穆葭同等的冷下脸,右手戒备:“我有,你要如何?”
清亮的茶汤荡起细微紧密的涟漪,是内力在涌动。
伍子阳又慢慢号了少顷,不慌不忙:“你的内力不在我之下,既浑厚又锋锐,杀我应是易如反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