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部分人留给方羲的印象既清晰,但又很遥远。只有那么零星的三四个,被方羲记了下来。
方羲说:“可你这样说,会让我意识到,原来【我】这么冷漠,而且还有一点可怜。”
原来我,其实有时候也没那么在乎人类,甚至不在乎不久前共同踏入恶魔战场的二十名队友。因为那些人的身影,已经在我脑海中趋向于模糊。
上帝之左眼眨了眨眼。
那当然了。
因为
你诞生在宇宙最深处,靠其他先行者遗留下来的录音才学会说话写字。你的确是纯粹的人类,天生分辨得出人类与人类之间的区别。
但你身边全是扭曲恐怖的怪物。
所以你的审美和目光,其实和异端没什么不同。
尚且在成长的新晋玩家,与身经百战的首席玩家,究竟有什么区别?
珍贵罕见的傀儡师,代替眼睛的造梦家,被视为耗材的猎人,这三者之间的差异很大吗?
“为什么?”宋白玉还想再说点什么,声音却卡住了,因为他的脸,被方羲伸出的双手,用一种滑稽可笑的方式,在向外拉扯。
偏偏方羲的目光,又带着一种观察、审视、好奇的感觉,这让宋白玉一时之间无所适从,不知道该怎么应对。哪怕心脏感到一阵奇怪的酸涩感,但也只能任由她这么做。
廊道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五感出众的二人,立刻意识到有其他玩家过来了,而且是特地朝着他们脚下的方向。
“但不管怎么样,【我】终于与你们之间的距离,更进一步。”方羲的声音带着几分遗憾,“可惜,这种变化不能被任何人知道。”
不能被你们知道,我其实已经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