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种解释……合理吗?为什么违和感这么强烈?
但宋白玉没再想太多,而是认真地回答:“我的确杀过人。死刑犯、星际强盗、背叛帝国的长官、深受异端啃食却不得不死的队友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感觉?”
“脆弱。”宋白玉说,“大概是……像是敲鸡蛋一样,人一下子就四分五裂。所以我一向喜欢一枪毙命的方式,这样大家都不会痛苦 。”
但不管是犯下多么滔天大罪的死刑犯,还是昨天还笑着勾肩搭背的队友。不管是疯子,蠢货,普通人,还是穷极的天才。不管他们有多么与众不同,在血液彻底流尽,心脏和大脑都被打穿的时候,面露或恐惧或解脱的那一刻,都会变得一模一样。
死亡是一切归零。
细胞不会再新生与衰亡,嘴巴和喉咙不会再传出声音,眼睛也无法再聚焦,黑茫茫的一片。
方羲终于缓缓地放下手,将雕刻刀收入游戏背包。
“一千零二。”
方羲摸了摸自己流血的耳朵,明明一直很安静的长廊,却响起了几乎穿透耳膜的警笛声。
“闭嘴。”上帝之左眼说,“不许提问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就是不许!闭嘴!闭嘴!”
上帝之左眼开始尖叫,无穷的声音遍布整个核心区,盖过一切。
建筑大楼晃荡了一瞬,如同地震。
方羲的耳朵涌出了很多血,但她还是没有闭嘴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提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