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?
为什么她没有意识到,原来自己一直在握着武器?根本没有把它收回?
雕刻刀的刀身不长,自然没有正常的匕首、短剑那样有杀伤力。
方羲想起刚刚插进江同尘肚子里的瞬间。
奇怪。怎么手感不太对?
明明这几天才给迷失玩家开膛破肚过,明明她以前也杀过不怀好意的当地小混混……
但为什么手会抖得这么厉害?
一滴顺着弧度汇聚在尖端的血液,骤然落地,极细微地一响。
方羲茫然地想,这是什么奇怪的情况?她怎么还会有这种幼稚的感觉?就像生手第一次杀人那样,连扎一刀,内心也会害怕得七上八下。
另一只泛着青脉的手,忽然握住方羲悬在半空、克制不住颤抖的手。
“收藏家……你怎么了?”
方羲沉默地抬起眼,才发现在自己思绪游离的时候,原本并行的宋白玉,忽然站在了面前,脸上全是担忧。
“你的脸色很苍白。”宋白玉努力放轻声音,“前面正好有一个空闲的观察室,再走十几步就到了。”
九百号也戳了戳方羲,紧张地问:“嘿,一千零一。你怎么回事,难道你晕血?”
方羲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染着人血的雕刻刀,过了好一会,终于开了口说话。
但她问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:“你杀过人吗?”
宋白玉微愣,看了看这把刚刚伤过江同尘的刀,隐约明白了收藏家突然的怪异之处。
难道,收藏家在现实世界是个守法公民?没怎么接触过危险事件?也没有和人发生过冲突,才会反应这么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