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宿卿早有打算,略一抬眉,“不必,就按来的速度。大军作战,不求疾行,稳重为先。此番禁军兵力不弱,对上蜀军颇有胜算,不必再出奇招。”
南阳侯没再多问,喝了口手边的茶,又问过几桩军中事务后,便起身拱手,出了营帐。
他一走出来,离了主帐有些距离,便找来人吩咐几句,等人按吩咐去办时,他看着那人背影,陷入了沉思。
果然如他所料,这位广平世子并不想过早和蜀军对上,有意拖延。
或者说,他根本就没打算和蜀军对上。
只是……这位世子倒真和以前不同了。自从广平郡王得势,他便不再以清雅面世,性子里狂悖威重的一面露出来,不加丝毫遮掩。
不少时候,官家对这位世子流露出的忌惮,竟比对广平郡王还深。
……
益州城外的军营里,禁军的行踪已经摆在案头,每日行军几里也都有所记述。
李玄冲看了后递给罗穆,“这些人在等什么?”
罗穆快速看了一遍,皱起眉头,“卑职不明白,为什么要故意走得这么慢?广平世子身负皇命,理应觉得越快越好才对,怎么花这么多日子耽搁在路上……”
李玄冲垂眸想了想,长指在光可鉴人的桌案上轻敲,下颌微微绷紧。
罗穆见他这样,不敢打扰,静静地等在了一旁。
等了会儿,他听见人叫“罗穆”,马上越发站直了道,“王爷有何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