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逃回永兴军路休整,谁知遇到了前来援救的禁军。
那将领如久旱逢甘霖,哭得眼泪鼻涕混到一处,跪着道“皇恩浩荡,救永兴军于水火”。
李宿卿见他这副模样,说什么回去休整,都跑出蜀军力所能及之地了……他心中本就焦躁,恰好马鞭在手,怒得双目一厉,甩鞭而起,毫不留情地打在那将领背上,还刮到了脸,“败军之犬!当初谁让你们出征的?擅作主张,还敢临阵脱逃!”
他怒不可遏。
这群渴望立功的永兴军将他的谋划全盘打乱了!
他与父亲都对蜀地无意,所看中的,唯有李玄冲一人的性命,只要他死了,储君之位、乃至更高的位子,便都唾手可得。
但被永兴军一掺和,却要和李玄冲带出来的兵硬碰,比起要一人的性命而言,这种方式即便最后能让他和父亲达成所愿,也损失太过。
那将领感觉到脸上被打得出血,血珠顺着脸颊淌下,但他察觉到那沛然的怒意,不敢轻易动弹,只唯唯诺诺道:“还望将军看在我等先行御敌的份上……”
“住口!”李宿卿越发暴怒,身上玄黑的铁甲震了一震。
“将军息怒”,南阳侯从帐外走进来,见里头情势不对,忙拦下了即将再度甩下的马鞭,“有什么事都好商议。如今大敌当前,勠力同心才是正道。”
李宿卿将马鞭一丢,道:“看在监军份上,本将军现在不予追究,你下去,找参军把益州的情况你知道的都告诉他,一五一十,不许漏掉半点。滚出去!”
那将领告退,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出去了。
南阳侯暗暗摇了摇头。
“南阳侯何事?”李宿卿在低矮的军案后坐下,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。
南阳侯谢过,道:“是要找将军商议行军之事。眼见快要到蜀地境内,是否再加快行军,以求出其不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