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很俊朗的,独一份的白净英挺,从很早的时候,也许她就这么想过。
苏定慧也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开始舍不得他,小声叮嘱道:“要……记得刮胡子,但不要再这样……笑……不好看呢……”
她闭上了眼。
李玄冲叫了几声“阿慧”,眼神变得黯淡无光。
门外忽有高高扬起的通传之声,“王爷,太妃来了!”
“太妃,王爷吩咐了,没有他的命令,任何人不能进去!”
随之而来的,是有人想要闯入遭人阻拦的动静。
李玄冲放下怀中之人,走到了门后,一手按住了叫人撼动的门板,沉声叫了声“母亲”。
许久未曾听见的称呼一出,推门之人动作停了下来,默了默,太妃的声音传来,她拍了拍门,“这件事你做得太冲动了,打开门来说话。”
李玄冲靠在了门后,以身形抵住了门板,对她的话充耳不闻,只道:“母亲,她有心悸,又染上了疫病,七日间醒来不过三次,从上次与她分别,到现在,我不过见了她三面。”
他才与她定下终身,离幸福仅有一步之遥,怎么甘心只见这三次面。
他想过的日夜相对,携手共度春秋,难道只能是梦?
这对他太残忍了。
太妃没再敲门,命人退下,看着紧逼的门扉,想到了十四年前那一幕,泪意汹涌之前昂起头道:“三次还不够?她有她的命数,你有你的,难道你要去陪她?你想过你身上的担子没有?”
“十四年中,母亲可曾想过去陪父王?”李玄冲看着床榻上的人影,“但我知道,十四年前,母亲想去陪父王。父王走的那一夜,我看见您亲手将铜水浇筑成锁,父王和那些人被锁在了里面。但大火起来时,姑姑们拦住了您。小时候我不懂,不明白为什么您铸了锁又想冲入大火中,后来想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