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子,除了您,再没有别人了。”李玄冲压抑道。
不会再有人这般了解她的心悸,还曾解过郫县的疫病了,如果他倒下,便真的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您要救她。”李玄冲将他撑到了桌前,纸笔推给了他,说完,又回到了床沿,俯身去听她灼热的呼吸。
还在,她的呼吸还在……
望着沉睡的面容,他不禁想到她眉眼生动的模样,深眸上覆了层水光,伸出长指,很轻很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。
“王爷,写好了,熬好了便会有人送来……”方老爷子拖着脚步走来,可只是远远地看了眼,“您也别忘了喝自己那份,我明日再过来。”
他踉踉跄跄出了房门,便有人向他身上洒来除疾水,洒过后,才敢让他离开。
……
苏定慧再醒来时,仍是不知自己睡了多久,脑子还是昏,但她怎么觉得这位王爷瘦了许多,心疼地碰了碰他的下巴道:“怎么了?”
她眼睫一颤一颤的,似乎马上要闭上,但费力地睁开,想要看他是什么情况。
李玄冲按住她的手腕,脸贴着她攥了一把热汗的手掌,蹭了蹭道:“阿慧还热吗?”
苏定慧像躲在厨下灶膛,怎么可能不热,觉得该生气,便细细地哼了声,表明自己的不满。
明知故问,换他来试试看好了。
李玄冲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格外喜欢这双明眸里透出的情绪,低低一笑。
苏定慧莫名不喜欢他笑的样子,好像这时才看清他憔悴的样子,长了胡须也不刮,发虚着声儿道:“不好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