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好坐在圈椅上,眼睁睁看了那位罗将军踏过,将手里拿着的羽檄交给案后之人,又听见他低声报道:“属下接到密令……”
苏定慧连忙坐直了,眼观鼻鼻观心,一副心无旁骛,只等着治病不掺和任何其他事的样子。
李玄冲听着人回话,不由自主往她这里瞥了眼,见她正好坐在明窗背面,日头尚好,窗棂在她脸上打了几道影子,越过她秀挺的鼻梁,蜿蜒出好看的落影。她沉静得不像话,像个白瓷捏成的人儿,也像汪静水,任由影子戏弄,她自岿然不动。只是人难免要眨眼,她的羽睫就像两只轻盈的蝴蝶,在她脸上落下纤细灵动的振翅之态,不知道一碰会不会就停下来,还是会扫着他的指尖,像小刷子一样……
“王爷?”罗穆察觉到案后人有些分心,但他以为是自己漏了什么没想到,王爷想到了,正在思考要如何对付汴京里头这些人。
“本王知道了,就照之前布置的安排,不必着急。”李玄冲骤然收回视线,意识到还有个人在,心里有些不大爽快,却也觉得自己这些情绪来得莫名,掩唇咳了几声。
苏定慧微微抬眸,朝这里看了过来。
李玄冲顿时感觉到舒服了些,对罗穆摆摆手道:“好了,你退下罢,有别的进展再说。”
罗穆道:“是!属下明白!”
他刚一退出去,李玄冲也跟着起身,扶着桌案的一角。
苏定慧自然也不敢再坐着,很自觉地站到了他平日所坐圈椅旁边,垂手侍立。
李玄冲走了过来,坐下,不经意扫见她微微垂落的睫毛,手心有点儿发痒。
“开始罢。”
“是。”
苏定慧坐了下来,还是坐在了稍矮的杌子上。等了下,见他没和上次一样自己卷起裤脚,微微皱眉。
但很快又松开了。
提醒自己他是病人,即便他喜欢男子,现在也只是个需要治疗的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