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定慧点头,没说自己体弱,如牛羊海鲜之类的发物最好不吃,让春柳给自己夹了个小汤包到碟子,慢慢吃了。
方夫人见宋大人吃好了,递过从热水里拧干的帕子,殷切道:“夫君答应我的事别忘了!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!”
“我会找机会说的,夫人放心。”宋希光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站了起来。
方夫人跟在他身后,亦步亦趋去了另一边,“前个幞头脏了,新的刚送来,夫君看看戴上紧不紧?”
“夫人准备的,怎么会?”
苏定慧正在喝粥,差点呛住。
父亲对母亲几乎有求必应,少有需要母亲如此殷勤才能应下的事,如此场面,她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宝雁笑着给她送杯茶过来,“昨夜开始就这样了,小姐可知道缘故?夫人忽然对老爷关怀备至,我们看了觉得蛮好,又觉得怪。”
苏定慧有那么一点猜到缘由,母亲是个急性之人,想到什么就会去做,昨天和谢姨商议好了,想来今日这样,就是落在那件事上。
但她昨夜想了想反而放下心来。广平郡王府她虽了解不多,也知道门第比公侯伯爵家还高,郡王妃是左神武将军长女,河东有名的望族,一家子贤名孝名在外,按常理来说,绝不会看上小官之女,怕撑不起门户。
唯一变数在父亲身上。但再怎么样,父亲行事有他自己的分寸,不至于母亲说什么就照办,只需耐下心等,让母亲把这个兴头度过去就好了。
想着,她胃口开了些,吃了大半碗粥。
方夫人送完人回来,见蟹黄汤包她只吃了一个,疑惑道:“你不喜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