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定慧应着,但也就穿了家常衣裙,坐在了亭子里,和王柏舟说着话。
王柏舟问了她的病情,知好了才放下心,又让她别担心,自己已经派人在查医馆着火的事了。
“你也觉得不对劲?”苏定慧抿了口茶问道。
“我?我觉得还好罢!咱们汴京城里奇人奇事还不少吗?有载着一船丝绸去见教坊司李色长,不知什么缘故又使性子把丝绸全烧光的,还有当了和尚天天琢磨吃肉的,硬生生开了家烧猪院,和尚照当,肉也天天吃!你阿翁这个,说起来也就是稀奇了点,还不算十分古怪。”王柏舟侃侃而谈,不亦乐乎,但觉得在刚走失了亲人的女孩子家面前这样有点过了,又找补道,“当然,你和你阿翁相处时间最久,最了解他,我们这些外人说的都不算。既然你觉得异常,我就帮你查查,也不费事。”
苏定慧点点头,“多谢你。”
他素来没心没肺,苏定慧倒是不在乎他有什么就说的样子,也正是看中他心思纯明,没有那些弯弯绕绕,两人才能相处至今。
不过……
她朝亭子周围两三个地方的树荫底下看了看,有几道人影闪到了树干背后。
母亲的算盘大概要落空了。
她与王柏舟之间,并无男女之情。
苏定慧不再想下去,医馆的事既然没有进展,她就准备散场,寻别的法子去了。
可茶都快喝完一壶了,王柏舟还是没有告辞,磨磨蹭蹭地像是石凳子上时不时有针在扎,扎一下他就起来些,做出要走的样子,不扎了他又坐下,将莲花杯放在手里把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