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,师父严厉也是为了我们好……”明石将在井沿的竹凳子拖来,想拉着他坐下休息休息。
苏定慧也被弄出了火气,推开了他高声道:“严厉归严厉,为何将我的辛苦一笔勾倒?炮制不好金银花就当不了大夫吗?我偏不信!他不是说汴京城里头只服柳橘泉一人吗?好,我就去柳家的医馆替他问问,柳大夫是不是也要学好了金银花炮制才能当大夫!”
猛然,炮制的屋子里传出咣当的剧声,似是铁制硬物遭人生生砸碎了。
苏定慧听见了,一口气跑出了医馆,一鼓作气来到柳家医馆,开口就问有没有金银花炭。
医馆里抓药的伙计认识她,没去开身后百八十个开口的药箱,捏着药戥子的细杆笑嘻嘻道:“我认得你,方家医馆的大徒弟,怎么来我家买药?金银花炭还不容易有吗?你们医馆断货了?”
“没有?没有我找别家问去!”苏定慧脸上是疾步后的红晕,眼角眉梢的怒意不尽掩饰,显得生人勿近。
抓药伙计见今日惹不得,忙说有,让他别急。
苏定慧冷笑了声,“只管拿你们的出来!”
等伙计抓来了一大把,垫在药纸上递过来给她看。
她指着道:“这算什么成色?焦褐之色,你们炒制的浓黑,唬人不成。”
伙计顿时竖起眉头道:“你别没事找事,都是行内人谁不清楚,我们柳家医馆的金银花向来用大火炒制,烧焦与可用只在眨眼之间。全靠我们炒制师傅厉害,才能将这金银花炭控制在焦褐深色,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,这是黑色还是焦褐色!”
“我却听说是你们柳家的大夫不擅炮制,容易过火候,才将这样的金银花炭也上了架,药效一改,反而要别的草药来配,费人费物。如今倒好,成了你们招牌了!”
“你别血口喷人!有种在外边等着我和你理论!”伙计说着要从齐人高的柜台一旁冲出,边捋着两边袖子。
“椿儿!不许动粗!”从侧厅匆匆赶过来一人,绸衣佩玉,面容白净修长,年过五十仍满头乌发,用纱巾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