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定慧却没有困在愁绪里很久,想了会儿站起来,说“管他呢!”
“你说什么?”方老头子怔住了。
苏定慧认真道:“我说,管他呢!”
方老头子被她的浑不在意一时弄得哭笑不得,以为她到底是年纪轻,不懂这里头的轻重,也更坚定了自己日后要对她多说些这样的事,从医之人,往往介入旁人家私之中,深谋且谨慎些才是长久之道。遂摇了摇头,笑得慈祥且无奈道:“这件事容不得你闹稚气,阿慧。”
“翁翁可知道郁结于心,可以致病?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既然并非翁翁的过错又无力改变,不如看开些,多教我些用方经验。依我看——”她笑眯眯的,两眼晶亮有神,一下子便破了屋子里的凝涩之气,“翁翁将全身医术传授于我事大,其他事小。”
“这是我的医理。”
第4章
“阿翁说我的话对还是不对?”
苏定慧走到了他跟前,两手握拳,力度适中地轻锤敲打在他臂膀上,含笑道:“若要辩驳,就请多多赐教,反正学什么都是学,翁翁教我。医馆开门送百病,总归是技多不压身。”
方老头子原还要再对她说教一通,晓明利害,见她笑盈盈的眉目间自有股沉着镇定,也都明白了过来,并非她不晓世事,只是怕自己忧心过甚,才用言语开解。想来,心里莫名宽了一些,最后叹了一声起身道:“唉!你说得对!愁也没用!之后慢慢再筹划罢!不过你说的技多不压身,要学的可还有许多,别以为背几本书就能当好大夫了,学医的人哪个不善记?跟我去后院瞧瞧,金银花和薄荷好了没有。良医还得良药助……”
老头子背着手,中气十足地走在前面,一路上念叨着他的制药经,苏定慧抿着嘴笑,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,只是她并未像自己说的那样置身事外,微微出神,心下在想着蜀王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