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内侍匆匆放下,便行礼离开,步伐匆匆,姜时愿的目光随着他的衣袂而动,盯得出神。对于这个内侍,她总觉得眼熟,似乎在哪见过,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。
一阵香味悄然拂来。
祁灵萱和明贵妃二人说说笑笑,一时忘了时辰,直至嬷嬷给明贵妃端来一碗泛着苦涩的安胎药,嘱咐道:“已经到了服用安胎药的时辰了,为了腹中龙子着想,再多几时,娘娘就该就寝歇息了。”
明婌低眉一瞬,端着褐黄的汤药难以下咽,姜时愿忽然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块桂花酥糖,道:“娘娘若是怕苦,奴婢这里恰好有一颗糖。”
明婌一怔,“蓝月姑姑也喜欢吃这种糖?”
“以前谈不上喜欢,如今虽也谈不上喜欢,但总是会备上一两颗。”
以前她不爱吃,是因为天生喜酸厌甜,如今喜欢,是因为也想跟着沈浔尝尝他喜欢的口味,久而久之,也逐渐能接受了。
明婌若有所思,慢慢拧开透亮的糖纸,原本紧蹙的黛眉慢慢松解开,她将糖慢慢放入口中,甜腻的香气在唇腔之内散开。到了现在,她终于展眉笑了,端起安胎药一饮而尽,看着姜时愿,由衷感谢。
“谢谢你,不然本宫怕是没有这个勇气喝下这碗苦涩的汤药。”
明婌的声音空灵清透,如山间略过的清风。
天色已晚,祁灵萱也自知再待在坤宁宫,就是给人添堵了,连忙带姜时愿退了下去。
等人散尽,明婌又来到乌木案前,点起烛台,盯着自己未完成的画作,略略叹了口气:“本想赶在万寿宴前画完的,当作献礼可惜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