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愿趁着此时打量殿内的陈设,陈设简单又不失雍华。
百鸟鸣飞的碧玉屏风增添几分生气,金丝楠木书架上排列着古籍和书卷,两侧墙壁之上挂着数幅丹水墨青,还在透着淡淡的墨香。
所有悬挂的画作,包括明婌乌木案上尚未完成的画卷都在描绘着同一个男子,仅看男子身影,一身清冷和铮然之气便跃出纸上。
只是可惜。
虽然贵妃笔墨功夫甚好,她描绘了男子的身形、衣着、墨发,却没有一笔浓墨带过男子的五官。
所有画卷,男子都少了脸。
姜时愿盯着画卷移不开眼神,深深被画卷之人折服在此,祁灵萱嘴里叼着着半块糖糕凑了过来,欣快地说道:“贵妃娘娘的画技当真精绝,你说是不是?瞧,把父皇年轻时的英姿描绘得栩栩如生!”
姜时愿后知后觉,明贵妃所画竟然圣人青年之时,贵妃和圣人,当真伉俪情深。
“那为何贵妃娘娘从不画陛下的脸呢?”她又问。
祁灵萱囫囵吞下半块糕点:“本宫也曾问过同样的问题,贵妃娘娘说她眼下的画技还不够精湛,笔力不足以生动刻画当年父皇征战四方的英姿和威严,故而迟迟不肯动笔。”
“想来也确实如此,人之精气,全在这五官之上。一笔画错,就毁了整张画作,故而要谨慎下笔。”祁灵萱继续解释道。
姜时愿轻喃:“原是这样。”
明婌笑看着窃窃
私语的二人,笑问她们在说什么,祁灵萱忙说没说什么,啃了好几块糕点,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提搜宫之事。好在,明婌心思细腻,笑了笑,主动提起此事,祁灵萱顺水推舟提出非分的请求,没想到明婌想也没想点头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