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浔闻言却有神伤,垂下眼睫,颤颤翕动,他问得破碎:“这个期限是永久吗?阿愿,你会永远奔向我吗?”
“当然,你我是夫妻,自当互相扶持,相濡以沫。”姜时愿打量着他的软弱,柔声问道:“阿浔,是什么让你如此不安?”
“没有。”沈浔淡然一笑,牵起阿愿微凉的柔荑,亲捏着她的指尖,道:“我们回去吧,阿愿。”
夜幕深深,月明星疏。
雪势犹浓,春寒彻骨。
阿愿换下湿透的外衫,刚举起玉臂挂在木施上,倏然一双手环住她的盈盈细腰,颇为书生气的手交叠在她腹前,她坠入一个满是清冷的怀抱。
力道之大,几乎将她勒得气绝,她难受得呻吟一声,身后之人才恍若清醒,卸了力道。
沈浔抵在她的颈窝,轻轻地揉搓,似是兽类寻求主人的安抚。
他只是抱着阿愿,却一言不发,阿愿看不清他的神色,也猜不透他的心思。
“阿浔”姜时愿轻轻唤他,沈浔闷在她滑嫩如绸的
肌肤上轻应,他听见她的声音如江南言语,诉不尽的婉转柔肠。
“阿浔,我在想,等兄长的冤屈昭雪,罪人付出代价,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,我们带上袁黎,离开离开典狱,离开汴京嘈杂,隐居山水作伴。隐居山水,平安喜乐,过男耕女织的生活,你看可好?”姜时愿在脑中畅想未来之景,甜蜜涌上心头:“我们一起将他抚养成人,教他识文写字,然后看着他娶亲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