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七茫然地看着阿愿止不住的眼泪,心疼道:“小姐,你怎么哭了,我是你的贴身丫鬟,我不在姜府,又该去哪?”她伸手握住阿愿的柔荑,阿耶和兄长亦走来来安抚她,用绢帕擦着她的眼泪,跟着回答道:“今这是咋了,竟多愁善感了起来。”
她揉着眼睛,心如刀割,半点也说不出话。
此刻的她应是快乐幸福,可她仍觉得残缺、不完美,止不住地流泪,仿佛忘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人。
“好好的,哭什么,你这段时间愈发古怪了。”姜淳不疾不徐地拿来桂花糕,喂到阿愿的嘴边,“尝点甜的缓缓心情。”
看见桂花糕的一刹,阿愿忽然打了寒颤。
她也终于想起了被她遗忘的存在。
她也终于明白此刻的温存,只不过是黄粱一梦。
暮色四合,阿愿回头看见有人站在廊下,不远不近,默默地注视她,伸出一只手,声音依旧如此温柔:“阿愿,过来。”
她认出,是沈浔。
于是她从沉沦、缠绵中,挣扎清醒。
缓缓睁开眼眸。
看见竹榻上的人醒了,陆不语和白无常别提多高兴了,陆不语忙把她扶起,白无常则跟个祖宗一样供着,又诊脉又嘘寒问暖,问她感觉还有异常。
还不等姜时愿反应过来,倏然廊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而后有人推门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