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板高高被陆观棋抛起,旋转翻腾,迟迟不肯落下。
由铜面反射下来的光映在沈浔的眼中,倒叫他想起许多,比如他的一生都在身不由己,竟没有任何一刻由得他做决定,而今他和阿愿的未来也要交给天意决定。
“当啷”一声,铜板落入陆观棋的掌心之中,又瞬间被沈浔的手掌合上。
沈浔迎着陆不语的诧异缓缓抬头,声音清清冷冷:“不必看了,多谢陆案吏,沈某已有了答案。”
就在陆观棋抛出铜板的那一刻。
沈浔才发现他心中迸发而出的答案,是不加任何理智劝阻,是他内心最渴望的答案。
是他念起阿愿,不忍伤害的理由。
陆不语的手在姜时愿眼前挥了挥,见她没反应,急得去找白无常讨说法:“你究竟有没有把人医好,怎么人醒了还跟失了魂一样?”
“这小的也不知道啊,按理说毒素以被我独创的秘法排清,应当是没有问题才对。”
“什么叫应该?”陆不语吼道:“你这样叫我如何向兄长交代。”
白无常也跟着欲哭无泪:“别提你兄长了,还轮不到你兄长,沈浔就会把我卸成八块。”
姜时愿好似做了一场极为漫长的梦,她忆起了从前的许多过往,是从前的姜府里欢声笑语的日常。
梦里,阿耶拿着草花剪在修整文兰,兄长在池边洗砚,笑着看向扑蝴蝶的二人,道:“阿愿和三七多大个人了,都快到了出阁的年纪,还跟长不大似的。”
闻言阿愿一怔,望向正在陪自己捉蝴蝶的三七,喉咙哽咽,忽然反应过来:“三七,你怎么在这?为何会在姜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