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县丞笑着蹲下来:“姜司使你方才说的都是对的,可惜有一点你说错了。”
“灭了沈府满门的,其实并非是魑。”
而后,蒋县丞拍了拍姜时愿苍白的脸,确认她没有了意识后,站起身来,重回太师椅上。
他听见魉的话中藏着丝质问的语气:“你确定绑了这个女子,就能威胁到他?”
蒋县丞笑了,歪着头:“放心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、十八地狱,为了姜时愿,他也一定会回来。”
“我与魑相识数年,他可一点不像会困在儿女情长的人。”
魉凭着对魑了解,说了出来。
蒋县丞:“你若这么了解他,又怎么会没预料到他有朝一日会背叛暗河,和沈煜勾结在一起?”
“魑当年将暗河和天外天的情报全部告诉给沈煜,帮助沈煜对付天外天,更甚至”
回忆此事,蒋县丞仍然心有余悸:“还好魑当年还未长成,势单力薄,否则我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。”
魉的眼神倏然狠厉。
蒋县丞自知说错了话,拍了拍嘴,转移话题:
“早就沈府初见的第一面,我就认出来了他,可讽刺的是他已经不认得我了。”
不仅先前的记忆全无,还摇身一变,成了沈氏余孤——沈浔。
这是滑稽又可笑的谎言。
但蒋县丞思虑再三,还是决定暂时不接穿谎言。
他要报仇,他要魑落在自己手上,而非典狱,所以他撕去了沈府户贴上的最后一页——记载着有关于魑的部分。
魑也是蒋县丞一手养出来的,他何尝不清楚魑的危险,从前这个孩童就跟寻常孩子不同,极为危险又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