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这举动吓得不轻的姜时愿再一次试探性地喊道:“阿浔?”
回答的又是一阵沉寂。
看来,沈浔是睡着了。
于是,阿愿枕在他的怀中,也跟着一夜未眠。
等到袁黎第二天伸着懒腰起床,却看见姜时愿和沈浔的眼下都生出青黑,他不解地问道:“你们俩晚上是去捉鬼了吗?”
姜时愿像是被戳中了心事,赶紧从碟上拿了一块糯米糕黏住袁黎的嘴,而沈浔是敛了眸光,沉沉说道:“食不言、寝不语。袁黎吃饭的的时候,闭上你的嘴。”
还没等袁黎口中的糕点咽几口,门外就传来蒋县丞慌张的声音。
“姜司使大事不好了!”
姜时愿忙不迭地走了出去,蒋县丞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姜司使,你快去劝劝顾大人吧。”
“别着急,慢慢说,顾处怎么了?”
“顾大人命人把洛州所有富甲全抓了起来,关入狱中,用刑严审。”
“用刑?”姜时愿诧异。
“顾大人跟着了魔一样,非要从他们口中问出天外天在何处。本官在洛阳城中这么多年,可从未听过天外天。而且本官也问了手底的人,也无一人听过天外天。”
“如今许多眷属都围在县衙前闹事,民怨沸腾,姜司使快去劝劝吧。”
兹事体大,姜时愿来不及用膳,随着蒋县丞匆匆赶到公廨。
还没走到县衙,便感觉整条街道都乱哄哄的,毫无秩序。
蒋县丞心有余悸,赶紧拉着姜时愿躲在墙角,眺望着衙门前的情况。
如他所说,县衙前围满了百姓,嘈杂声不绝于耳,不停地往官吏脸上扔着菜篮子的鸡蛋和烂菜叶,哭着闹着说衙门仗着官威随意抓人。民众声势浩大,纵使官吏拿着水火棍威胁,也难以驱散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