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他又转念想到始终缺着一根筋的陆不语,他的阿弟仍每天悠哉当职,对眼下局势毫无危机意识,他轻声道:“所以,司使忧心姜时愿,陆某也为了阿弟打算,为保全亲近之人,我们必须结为同盟。”
姜时愿三字仿佛如提神的药剂冲入脑海,沈浔站定,缓缓转身,微眯着眼。
眼中倏然暗淡,多带了点杀伐之意。
沈浔淡道:“难怪他们都说陆秉笔和陆大人的运气一直很好,放心,你会得偿所愿,我也会顺手保你的阿弟平安无虞。所以,烦请陆秉笔按沈某的棋路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陆观棋十指紧攥。
“除恶务尽,才能让善者善终。”
“制衡之道,沈某不喜。”沈浔的眸光一瞬阴黯,他的语速清越克制,又不失威严,仿佛每一词都带着千钧之力:“取而代之,方能诸事顺遂。”
第40章
次日,就有一名小吏领着姜时愿前往四处报到,听闻四处所在的地方名为临水居,因常年与死者打交道,故而认为阴气甚重、不宜临近其余五处,所以地处偏僻。
姜时愿抱着一叠官纸,逶迤在小吏身后,二人逆着赶赴的人流一道穿过内廊,朝着后苑走去。
不知走了多久,直至人声萧寂,到了廊下,小吏遂止了脚步,道:“大人,小的就送到此处,只要穿过眼前的这片荷花潭,就到了四处临水居。”
她轻声道谢,小吏拱手离开。
此时初夏,荷花花开正艳,正是争芳之时,姜时愿穿梭在花池丛中,她嫣红的裙衫如一抹红花缀入翠绿之中,暗香隐隐浮动其中,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