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忠于我?这就是忠心吗?”姜时愿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,冷笑一声,“你对我有事隐瞒,话中又有几句是真的?”
“我换个问题,段脩死的那天晚上,你究竟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,干了哪些事情?”姜时愿问。
沈浔捧着小盏,吹了吹雾气,开口仍是温声细语:“你疑我?”
“所以,阿愿怀疑是我杀了段脩?”他轻抿一口君山银针,气音一半藏在喉咙里:“说说看。”
姜时愿侧目斜睨他,沉声道:“段脩和余梅的关系是你最先发现的,也是你最先察觉方氏兄弟想杀了段脩。”
“或许,你当时有两幅算盘,一是坐山观虎斗,若是他们能杀了段脩,你便静观其变,顺水推舟,届时只需将凶手交出去就好。若他们不能,你便自己动手,杀了段脩。”
沈浔并未看向姜时愿,兀自气定神闲地接着饮茶,听着她接着说道:“于是那晚你特意来寻我,以担忧我的安全为名提议同睡一间屋子,一是想提议让我小心他们,二是算准了让我当你的人证。”
“可事情的发展往往会出乎意料,余桃砸伤了段脩,方博学给前来寻医的段脩下了迷药,方博文也被弟弟挑起杀心背着昏迷不醒的段脩来到井边,正欲抛尸的时候,忽然看见了躲在暗处的你。”
“方博文还以为事情败露,吓得不敢再抛尸,跑回屋子中。而躲在竹影树荫之后的你随后现了身,帮助方博文完成未做的事情,将段脩抛入了井中,处理现场,再在我睁眼之前赶回来,这就是当天夜里的全部经过。”
“可有证据?”沈浔不为所动,静静出口。
“竹影树荫中有零星的足迹,我比对过了,皂鞋尺码及鞋底花纹都正是如今你眼下所穿的这双,你还有话可辩?难道你否认那足印不是你的,你从来没有去过竹林,那晚你从来没有走出过厢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