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愿捂着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,黑眸含笑,坦坦荡荡。
晨风轻拂而过,姜时愿捂着伤处,觑向仍半开的窗棂,心生疑窦:“难不成你昨夜一夜未合眼,就一直坐在这?”
沈浔仔细看了看她的伤口,递来一块半湿的白帕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姜时愿接过帕子,刚想发问‘昨夜有没有什么动静?’时,楼阁下另一声更加急促的哨声响起。
日起,哨声响。
是典狱四处召集应试者的指令。
只是陆观棋曾说巳时开考,眼下不过才卯时,为何竟提前四个时辰吹哨?
到底是什么事情,这么着急?
下楼时,姜时愿正巧和方氏兄弟打了个照面,浅聊了几句,他们也对这哨声感到奇怪,若不是这哨声吹得急,他们怕是还要在床上多赖一会儿。正说着,余桃也揉着眼睛推门而出,得知情况后,忙说回去更衣稍后就到。
融雪阁的楼梯年久失修,下楼时总会伴着嘎吱嘎吱的声响,不知是否是这声音作祟,姜时愿心中隐隐浮出一股荒诞及怪异之感,但若让她具体讲明是哪里怪异,她又无法言明。
她将这种不安之感讲与沈浔,沈浔听后,笑意很淡,道了句:“常说女子的第六感更为准确,还真希望不要如娘子所言,诸事顺遂。”
融雪阁前,数十位司使伫立在将明未明的晨暮中,玄衣大氅下,剑鞘笔直斜出,乍露寒光,目光窘窘地盯着即将从阁中走出来的人群。
里面的身影愈发清晰,就差几十步路的时候,队伍中一名司使反应快了些,跑了过去,小声回禀给梅树下站着的青衣男子,“大人,他们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