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说,段脩经验丰富老道,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,我确实得多多提防。”姜时愿下颌轻轻搁在手上,低眉思考,眉目温顺。
沈浔微微俯下身子,声音轻如耳语: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“奇怪,哪里奇怪?”姜时愿想了想,一无所获。
“大庆婚嫁最讲究门当户对,余桃家中能在上京经营三家瓷器铺子,想来也是一个富贵人家,为何会屈身嫁给一个仵作?甚至在余桃出嫁之时,余家百俩黄金作赔,在二人成亲以后,余父还每月初一按时派遣人送银子给段脩。”
说及此,沈浔的神色愈发凉薄起来,“阿愿,今夜恐生变故。”
(1):司阍:古代对守门人的叫法
第31章
“阿愿,今夜恐生变故”,沈浔撩起衣
袍,盘膝坐在矮桌之后,点燃灯芯,“阿愿”,等他再次抬眼之时,姜时愿已经趴在几上呼吸绵长,进入梦乡。
朦胧的灯火将她单衣边沿渡得透亮,后背轮廓清晰,瘦躯如鹤,腰身尤薄。
沈浔轻叹,寻来一件玄衣披风,长及脚踝,将趴在几上之人遮了个严实。
晨昏未定,铜锣击鼓。
这声太大,姜时愿猛地从睡梦中惊醒,起得太急,仰头时不小心磕着到了烛台,顿时额间似落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红印子,红得夺目,叫人难以忽视。
这“咚”一声的窘态全部落入在沈浔的眼中,他侧身坐在窗棂之上,一腿微弯,衣袂飘飘,肆意潇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