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翁只好称谎道:“应是饵料的问题,这京郊外的鱼儿就比如咱市井百姓吃惯了粗糠,头一次见到山珍海味倒还吃不习惯,说到底就是生来贫贱命。小人就这么说说,国公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全是这饵料的问题。”
“是吗?”谢循垂眸,眉目眼角尽显疏冷。
“小的岂敢欺瞒国公。”
话音甫落,头顶之上的繁密树荫之中一位青衫小儿从树杈上一跃而下,稳稳落地,凭空落地,差点没有将年近七旬的老翁吓得一命呜呼。
谢循随即冷声呵道:“袁黎,下次行事不可如此莽撞。”
袁黎捏着手中的草兔子耳朵,嘴里含糊不清,不自信听,还真无法从简单的字节里听出来了一句是。
紧接着袁黎又把竹篓里饵料一股脑全部倒入河中,这是他今日清晨看见谢循亲手制备的。饵料一下池子,这河面像是天降甘霖般炸开了锅,惊现无数鱼儿涌出吃食。
这不明晃晃打老翁的脸吗?
老翁也是个聪明人,也不跪下求饶,直接撒腿就跑。
袁黎见老翁慌乱离去,起身要追,却被谢循拦下。
袁黎望向谢循:“骗子,谎话连篇者都该落狱,处以鞭刑。”
谢循笑道:“那你又能定他何罪?”
袁黎气得掰下了一截刚捏好的草兔耳朵,手背青筋暴起,双眼猩红:“欺骗主君便是重罪。”
谢循冷声道:“袁黎,静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