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崔梅也不敢让犯人有除“自戕”外的其他死法,毕竟他杀可比自杀更值得深究疑点,容易让人联想至杀人灭口。
所以,姜时愿猜,崔梅集合众人,也只是为了让守陵人互相指认犯人,然后逼凶手自戕,而后再伪造一份谢罪书栽赃嫁祸之。
在崔梅不慌不忙将白绫绕至她的脖颈后,带着凉意的白绫已轻轻贴着雪肤,却听姜时愿说道:“嬷嬷若是认定是我,可就是真正放过作恶之人了?”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说柳儿言辞前后矛盾,应该是在编谎,或者她并未亲眼看见。”
姜时愿勉强转向柳儿质问道:“你方才说,昨夜见我身披斗笠,又说夜深尚黑,勉强从背景辨认是我?”
柳儿微微颤颤,“是啊,怎么了吗?”
姜时愿:“可我的斗笠乃是玄色,又融于夜色之中,你如何看清?”
柳儿慌不则已,觑了一眼身后的叶婵,口中打结:“说了是估摸身形,猜出是你。”
“那好,你既然见的是我的背影,又怎么能看穿夸大斗笠之前我的身形呢。难不成你长了双‘慧眼’?”
姜时愿话语一击毙命,彻底让柳儿哑口无言,她紧紧攥着衣袖,都捏出深深折痕。崔梅也听出来了不对,怒火中烧,都什么时候了,还敢与她扯谎,俯身上前抽了一巴掌:“你竟敢骗我!好大的胆子,看我不生扒了你的皮。”
柳儿跪着揶揄上前,大哭道:“奴婢没有虚言。”
崔梅:“死到临头,还要嘴硬。”
姜时愿想,她昨夜确实披着斗篷出门,可柳儿却并未亲眼瞧见,不然也不会错了细节,必然是有人指使。思及此,她又回想到一个细节,柳儿曾在无措时偷偷望向后方。
她将目光一路延后,直至落在叶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