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梅眯着眼睛,面色愈发阴翳。
姜时愿面上镇静自若,越是在此刻,越是要装得坦然。心中暗暗谋算,香已折近三分,按着她的预估,香火燃尽时大理寺才会赶到,在此之前她还得拖延,万不能被嬷嬷一条白绫断了后生。
可眼下所有的猜测和怀疑都指向了她。
纤瘦的脊背已在众人不察之下沁出冷汗。
崔梅疾言道:“你可看清了?”
柳儿只觉头皮发麻:“夜色是黑,但尚能看清,背影极像时愿。”
“三七你和时愿走的最近,你说呢?”
好在三七还顾念着情意,支支吾吾,不肯正面对答崔梅的问题,但这份遮掩和也只会加深姜时愿的嫌疑。
崔梅显然已经没有了耐性,一条白绫直接飘至姜时愿的眼下。
这个向来乖巧不生事端的女子,如今却差点给自己致命一击。
崔梅眼中再无对姜时愿的欣赏,凉凉道:“你自己亲自动手,还是我自己来!”
眼下顾及姿态和颜面对她毫无益处,如何在大理寺来前活下来才是正事。
姜时愿赶紧福下身子,嘴上重复着求饶的话语,脑中却是在尽快想出对策。
皇陵虽不在天子脚下,又避世在林间,但不代表崔梅敢在这里目无法纪。
比如,她不敢做‘宁可错杀三千,不可放过一个’的决策,因为皇陵百人离奇死亡只会触怒圣人,也会为她自己招来祸端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