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盯着心中总会生出第六感,姜时愿也不例外,微微仰头,恰好与城关上的男子四目相对。他藏在青鬼面具之后的目光,晦暗不明,捉摸不透。
“罗刹”姜时愿呢喃出声。
眸光短兵相接,温笑戛然而止转为平静寡淡,极力压抑着眸中的讶然,她实在没想到谢循会来送他,忍不住自嘲自己还真是有面。
“国公体恤娘子前往皇陵长路漫漫,艰难崎岖,特备上君山银针【1】,邀娘子前往城楼同饮。”一位内侍垂首到姜时愿身旁,朝着城关上指引。
周围静了又静,姜时愿已开目光,背离汴京而走,嗓音冷淡:“多谢魏国公好意,但我与魏国公谈不上是能心平气和地围坐饮茶的关系,更与国公无话可讲。”
复行数十步,她又疏尔停止了脚步。
姜时愿发白的手骨紧紧攥着衣裙,面上一如往常得体:“罢了,还是替我向国公捎句问候。”
内侍咽了咽:“何话?”
姜时愿远远遥望着城关上模糊的影子,“还望国公身体康健,等着我回京之时。”说罢,她顿了顿,最后半句字字坚韧:“定要等我回京之时,前来索命!”
内侍吓坏了,忙道好大的胆子,接着急着跑上城楼,将姜氏狂妄之词一字不落地回禀给魏国公:“国公一定要严惩姜时愿,她还当自己是姜家小姐呢,说的话句句都在蔑视国公。简直狂妄!无法无天!请国公降罚,命人用针线缝了那女子的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