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想:「要价几何?」
「贱卖了,只要十两。」
「我要了。」
衣裳内侧缝着的银子,恰好只有十两。
「你?」商人左右犹疑,嘀咕着看着我。
「正是,我是歙县方家的,贤兄若不信可去一问。」
「是了。」他又喜笑颜开,「我虽没结交过方家,却知道芜湖的高家。」
「如今世道乱,得多防着些,小友见谅。」
「贤兄想的是。」
我言简意赅,卸了货物就走。
运货的骡子,我也买走了。
幸而遇见的是有交情的,能让利几分。
这些货物,运不了多久,甚至出不了舒城。
药商有些嘀咕,却也不解。
待他走后,我轻抚着药材。
囤积之道,极能知物,善用奇胜,其赢得过当,愈于婺远时。
旱灾,饥荒,流民后便是大疫。
果不其然。
数日后,舒城疫疠流行,急需黄柏,大黄治病。
二药供不应求,价格猛涨。
我适时抛售。
连本带利赚纹银五百两。
从前得心应手的本事,如今又做成了,却是一地茫然。
第35章
合州城。
值此兵家必争之地,终于消停了许多。
朝廷派来的官兵维持秩序,疏通难民进城。
我排在里头,守城的官兵问我:「有路引吗?」
「有……」
路引,这是最重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