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想:「我不卖了。」
「不卖了做什么!」伙计急了起来,「看你这篓子茶叶都蔫了,也就是我家茶行心善才收,换去其他人家,他们看都不看的!」
「无妨,不过是多走些路,大不了我到外地去卖。」
我收起篓子,就要回去。
「慢着。」
一道声音叫住了我。
这掌柜的,也许是守在暗处看了半天,又或者真的才忙完,此时才姗姗来迟。
「小姑娘,你的茶叶叫我再看看。」
他瞧着倒有几分慈眉善目,穿着靛青色的衣裳,比其他人要富贵许多。
我站在原地,叫他看了我的茶。
「这是茶园坪的茶。」
他捻起一两根,放在鼻下嗅了嗅,又尝了两根。
「茶园坪的茶叶闻起来苦涩,似与寻常的甘甜茶叶不同,只因这是古树上采下来的,味道更加醇厚。
「白毫披身,芽尖似峰,正是上好的毛峰。
「小姑娘,你要价多少?」
我不说话,扯起袖子。
这便是要在袖中算账的意思了。
商贾人家,做生意有时须得注意四方耳目,因而便掩在袖下,以特殊的手势来比价。
我与掌柜的拉扯了一番,谈妥价格后,他笑了笑。
「瞧你的模样,是方家的吧。」
「是。」我毫不客气道。
「我与你家七叔倒是老相识,代我替他问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