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凇支着下巴,问:“为什么?只要等他从庆州回来,你们便成亲——这是朕三年前就答应了的。”
“民女等了三年,不想再等,”辛晚楼道,“民女因他之故,被陛下拘在长安城中三年。这三年等过去了,兴许又有另三年。三年复三年……如若因为一纸婚书就将我的一辈子拘在一座长安城,岂不是——”
“很傻。”
“可你分明很聪明。”
闻凇笑道。
淑顺公主在三年前的正月与多稚其单于成亲,襄王殿下亲往送亲,返程时却得到长安城送去的一道旨意——
“永戍西北”。
他那位“王妃娘娘”,只怕是不曾出嫁便要为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守一桩活寡,永远困在长安城中,直到他死去那天。
辛晚楼独自住在襄王府之中,没有怪他,只是日子过的很孤寂。
她明白,这一切陛下早就想好,只怕在那天傍晚的马车之中,她就已经如此想了。连这桩婚、辛晚楼这个人,不过也只是绑在自己手心里、一辈子威胁沈羡亭的筹码。
她将她困在长安城中,威胁他一辈子不再回来。
“这事暂且不提——这是你要同朕说的第一件事,那第二件呢?”
辛晚楼从怀中拿出那被折作两半的宫主令,双手奉上。
“陛下,第二件事——民女已遣散了火余众人。从此,世间再无火余宫。”
闻凇接过那令牌,苦笑着叹息。
“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离开长安了,”她缓声说,语气却很遗憾,“我六哥没福气,留不住你这样伶俐的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