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我只希望那小陛下留你一条命喽……”
薛华存脸上闪过一丝怜悯,久久看着殿外辛晚楼的背影。
“这姑娘招惹上你……唉呀,还真是命苦。”
“闻凇,想学怀昌公主!便要记得她倚靠了谁、最后又被谁所害!你今日便如怀昌公主当日!明日定如怀昌公主明日——”
闻淙临死前的高呼忽而又在闻凇脑中闪过,她放下朱笔,重重敲一下自己的脑袋。
这已要成为她的梦魇了。
怀昌公主想作太子,当年便是依靠太荒宗,最后却又被太荒宗宗主亲自抓去、给了当时刚刚继位的靖帝,命丧长安街头。
哥哥说的没错——火余宫与弃月楼今日能帮她杀了闻淙,明日便能帮着别人杀了她闻凇。
养虎为患,她闻凇不作养虎为患之人。
“陛下,”福星跪道,“襄王殿下来了。”
闻凇抬头:“让他进来。”
话音刚落,许久未见的沈羡亭便缓缓走了进来。他走路仍有些不稳,步子很慢,看着便是还未好全。
他只同她对视一眼,便低头跪下:
“臣……闻泠,参见陛下。”
“六哥起吧,”她冲福星嘱咐,“赐座。”
沈羡亭确实跪不了那么久,可他还是不曾起身,固执地跪在她面前。
闻凇心里有些奇怪,脸上却露出一个笑,尽量同原先一样天真无邪:“六哥同辛姐姐相识也挺久了,我正想着,选个日子,让姐姐与六哥成亲呢。”
“臣不想成亲,”沈羡亭却说,“臣只想让晚楼无忧无虑地、在江湖上自在行走。而不愿将她被我一纸婚书困住……与我,同生同死……”
他开门见山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