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宴青飞快地转走目光。
“哈哈,襄王殿下身子好了不少,宴青真是替殿下高兴。”
“多谢。”沈羡亭缓缓说。
辛晚楼这时候走出来,朝梁宴青微微颔首,便站在沈羡亭身旁摸摸他的手。
沈羡亭醒来以后就不似先前那般爱讲话了,总是惜字如金,要么就是久久沉默。他见到生人也时有焦虑——这没办法,毕竟是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,能像如今这样会说会笑就已很好了。
梁宴青显然没想到这一遭,他只当是这位舅哥不太喜欢他这个妹夫,不由紧张,正襟危坐。
“六哥,”他忽然改口道,“陛下如今只有六哥一个兄长,阿宴今后一定会把六哥当作父亲一样孝敬的。”
“什么?”沈羡亭险些当作自己听错,一时啼笑皆非。
少见地笑起来。
辛晚楼轻轻转头,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,跟他一同笑起来。
“说到这个……六哥,阿宴今天来,是因为陛下,”梁宴青缓道,“陛下要阿宴转达,说……她已选定了一位宗室女和亲色然,将她写在了先前父皇的名下,与咱们同辈。这样,便也应了先帝所说……会将妹妹嫁给多稚其单于的承诺。”
“都听陛下的。”沈羡亭低声说道。
“啊——另有一件事,阿宴需告诉六哥,”梁宴青接着道,“陛下说了,这位新封的淑顺公主,如今名义上的兄长也只有襄王殿下您。因而,陛下希望能由六哥往色然未淑顺公主送嫁。”
沈羡亭神色未改,只垂下眼眸,默不作声。辛晚楼倒是立时开口,说道:“梁王君,殿下身弱,恐不宜亲往那般苦寒之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