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手指轻轻插入她的手指间,将她的温度攥在手心。
辛晚楼猛然一惊,随即难以置信地怔住。滚烫的眼泪霎时滑落,坠在他膝头。
“辛苦了。”
沈羡亭看着她,眼神就像慈恩寺里最哀戚的菩萨像,肩头披着雪。
风雪又大了几分。
闻凇叹息一声,自大殿内走出,兀自在台阶上坐下。
柔仪殿内已满是湿沉的血迹,她从未见过那么多的血,可竟然一点儿都不害怕。所幸纷飞的大雪落下,将那一切血迹掩盖,藏在满目银白之下。
可她那身织金的孔雀蓝衣袍上沾染的血迹却不会被白雪遮盖,得了消息赶来的文武大臣看到时,一眼便看见她满身飞溅的血。
她身后走出一个年轻姑娘,身上是她侍女芙蓉的衣着,上边却是秋倚鸣的脸。秋倚鸣正抱着碎星刀,罗刹一般地站在闻凇身后,她腰间挂了一块儿刻着“辛”字的宫主令、连带一块儿弃月楼楼主的白玉玺,柔仪殿内还活着的,已俱是由听她调遣之人了。
“这——”
诸大臣一言未发,宫墙之内的某个地方忽然敲起浑厚的丧钟之声。众人皆是大惊失色,唯独那个抱刀而立的女人神色自若。
“陛下遇刺,本王救驾来迟……”闻凇适时地抹去一颗眼泪,泪水同她脸上的血迹混在一起,“陛下已然崩逝了。”
众人噤若寒蝉,一时无人敢发一言。那不知是火余宫还是弃月楼的修士们还持剑守在左右,丧钟之声在众人之间不断敲响,像是永远都不会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