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晚楼将两样东西一并推至诃息面前,看着她眼中的泪水跌落,坠在桌上。
“这两样东西,都需娘娘去赌命……当然,如果娘娘余情未了,要将我当作异想天开的贼子抓了、杀了,我也毫无怨言。”
“只看娘娘如何选了。”
“师尊在西域?“解休惊讶问道,“她怎么就从长安到杭州,再从杭州……到楼兰?!”
“她这是要走到波斯去了!”
许少央叹息一声:“我给她寄了信去,用了弃月楼最好的那只鹰——鸽子已飞不过去了。唉……只盼着那鹰飞过去的时候,师尊她还老老实实地呆在楼兰……别真跑到波斯去了……”
解休仍在讶异之中,惊讶地合不住口。沈羡亭此时忽然坐起来,他已装睡一整日,连许少央都没理。
两人俱是吓了一跳,可沈羡亭坐起身来也不曾看他们一眼。他只是起身扒在窗台上,兀自将窗子推开,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。
“看什么呢……”许少央问。
沈羡亭不说话,解休摇摇头。他白一眼,说道:
“鬼知道他看什么……爱看什么看什么。”
天已黑了,辛晚楼还没回来。也不知道她今夜还回不回来。沈羡亭恹恹地趴在窗框处,一点都不在乎欲来的夜雨。窗外黑洞洞的,像是要将他单薄的身子吸进去。沈羡亭心里其实有些怕,可他依旧死死盯着窗外。
可问他在看什么?他也不知道。他忘记了,想不起来了。
就只是看着。
夜色愈发黑沉,他在窗边坐到月上中天。玉鸾殿只点了几支小蜡烛,殿内也昏暗,他却依旧不愿睡。
外边开始下雨,他大开的窗户里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。解休心里冒火,正要骂他去,沈羡亭却忽然又从窗边起身,踉跄着下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