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淙神色淡然地举杯,说道:
“见六殿下病成这样,朕着实心碎。先帝的儿子早逝的多,到今日唯余我兄弟二人了。”
他无奈摇头,转转手中那西域才有的琉璃杯子,淡红的酒液在其中摇荡。
“孤家寡人,实是凄凉……”
闻淙叹息一声,又冲席上诸位道:
“今日之事若传出去,只怕对六殿下名声有损。朕还盼着某日他大安了,能为大靖江山分忧呢……诸位,席上之事,务必缄口不言。莫要将襄王的病……弄得长安上下,人尽皆知……”
梁宴青听后,便朝闻淙无声点头。可席上众人却都意味深长地不动不语,倒是显得他很是突兀。
梁惇瞪他一眼,心下暗骂。于是便先举杯,冲闻淙说道:
“陛下此言,臣等定谨记在心。不令襄王殿下的病症——碍了他今后替陛下效力。”
“如此便是最好。”闻淙感慨道,容色很愉悦。他举起琉璃酒杯,起身说道:
“那诸位,饮下此酒,朕这千秋宴便算过完了!”
他终于将手中玫瑰酒一饮而尽。
“诃息——”闻淙有些醉了,两颊绯红。他鲜少有如今日这般喝那么多酒,除因千秋节,还有几分赌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