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惊奇,殿下以女子之身封王,怎么又甘愿和亲去那苦难之地、同一个欺辱过殿下的八岁稚童作小阏氏了——”
“公主受万民养,和亲一事孤生来有责,”闻凇出言打断,“辛姑娘竟不知么?”
却见辛晚
楼缓缓在她面前弯下腰,俯身掀开她面前车帘一角。
“到襄王府了……”
闻凇从那一角往外看去,正巧看到襄王府门外那一对昂首的石狮子。那对狮子是旧物。
“我听闻……襄王府原先,也是一座公主宅吧?”
“那位想当太子的……怀昌公主的宅邸。”
闻凇神情巨变,难以置信地瞪着辛晚楼:“你今日来此是要说什么?你要做什么——辛晚楼,你不要命了!”
辛晚楼却只满目留恋地遥望那襄王府最后一眼。轻笑一声,将车帘重新放下。
“昭王殿下,”她忽而唤道,“晚楼没有父母、没有亲族,唯有烂命一条。”
“你不要命我还要。辛晚楼,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——从我车上滚下去。否则只要我一声令下,我便能替陛下将你就地正法!”
辛晚楼举起空空的双手,说道:“我无刀无剑,赤手空拳,只要殿下想,现下就能杀了我。”
闻凇不语,二人沉默对峙,马车已驶离襄王府外。她沉声说道:
“陛下长我十余岁,对我自幼看顾,长兄如父、情同手足——六殿下呢?至于辛姑娘——孤与你的情谊就更为淡薄。”
闻凇掷地有声地问道:“辛姑娘如何就觉得,孤会依你的意思,同孤的亲哥哥反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