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靖已五十年未曾开疆扩土了。”
他忽然说道。
“此番难得深入色然,若不乘胜追击,朕心甚是惋惜啊。”
“周遭邻国,唯有色然不曾归顺为大靖属国,”他身上的玄色衣袍将他衬得愈发肤白胜雪,那番仁君之态乃是先帝不曾有的,“同胡拜提勒说,如若色然不献上降表、以臣自居,那便接着打;若色然臣服……”
他停顿一下,神情晦暗:“朕便将妹妹嫁给他们的单于。”
“恩威并重,亲上加亲,永结为好。”
恩威并重,亲上加亲,永结为好。
闻淞冷笑一声,绛色的官袍已脱在马车里。
色然单于多稚其年仅九岁,又有一个三十余岁的养娘阏氏。
他让闻凇嫁去。
色然分明已显颓势,唯有求和一条路走。此时,他还让闻凇和亲。
她的好哥哥,他是死在哪儿了?她从庆州回来、父皇驾崩的那个夜里么?
马车停下,原先的公主府此时已成昭王府。不等香兰来叫,闻凇便已起身,自车厢里走出来。
香兰一愣:“殿……殿下?”
闻凇不理。她的官袍脱在马车里,只穿一身白色衫子,便走出来,恍如一个形单影只的白色影子。
“回来了?”解休问道。
辛晚楼匆匆下马,脱去身上满是尘土的斗篷,随手丢在地上,便匆匆往玉鸾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