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可如今北边战事已半年有余,不免劳民伤财。庆州城全境已然收复,此时若两国交欢、化干戈为玉帛,何乐而不为呢?”
闻淙不曾回答,却是看向队伍最前一身绛色官服的闻凇,问道:
“那昭王殿下如何看?”
闻凇上了朝,却向来没什么开口的机会。到了此时,她反倒有些惊讶了。闻凇上前一步,手持笏板朝他俯身,便道:
“陛下,虽说如今局势是我大靖占得上风,可两国交战已久,我军损伤亦颇惨重,士气亦不如前。况且色然路远,粮草囤积不足、千里运粮亦非易事。此时若能与色然交好,便也能令将士与百姓稍得喘息之机,许可归田园去、安养生息。”
丞相梁惇此时也道:
“陛下,先帝夺回庆州城之夙愿已然实现,接下去便也只是劳民伤财、两军僵持。”
大殿里所立之官员大多也都赞同此话,唯独皇帝陛下笑而不语。闻淙并未回答是否退兵一事,只说:
“两国交好,如何交好?仍开互市么?如此岂非太轻易了,显得我大靖交好之心不诚?”
程聿又想开口,本想说两国欢好一事除开互市还有其他法子,正要开口,忽而想起大殿里站着的一身官服的闻凇,便急急忙忙地收回此话。
“程聿,”闻淙捕捉到他一时的欲言又止,忽然相问,“你说,除了互市,还有什么法子,能安抚色然戎狄?”
程聿目光闪烁地在闻凇身上闪过,奈何闻淙追问,只说道:
“两国和亲,便如……皇后娘娘。”
闻凇侧目看去。
闻淙不语,支颐细忖。许久方道:“可朕唯有昭华一个妹妹。”
又称昭华。
“陛下,从宗室之中,选一宗室女收为养女,使之和亲色然,也不无裨益。”梁惇说道。
闻凇冷眼侧目,端立不语。闻淙听后仍是思虑良久,半晌轻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