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倚鸣偏过身子,将下巴搁在安长思的颈窝里,随手捞起他落入水中的发尾。
安长思环抱住她,问:
“为何不去?”
“我只是觉得不安,”她缓声道,“去年那次——夺凤凰珠的那一回——我便觉得很蹊跷。”
听闻此话,安长思低低地笑出声来,可笑声在水流声中却不分明。
“那次本就有蹊跷,”他道,“那凤凰珠,是如今的陛下送去的。”
“陛下?!”
秋倚鸣猛地起身,双手扶在安长思肩膀上,隔着水汽同他对视。
“可他为什么……”
安长思捋开秋倚鸣脸上湿发,和煦笑道:
“怪就怪咱们那位陛下当不了好人、也不愿作坏人。分明恨死沈羡亭了,却又想同先帝卖一个父子情深的人情。于是既不愿杀他、又不想让他好过,便将他像个物件一样送给了那弃月楼的邝楼主处置。”
“邝萤?他从那时便与陛下同心……”
“非也,”他轻摆食指,“他顺利继任楼主是乘昭华公主的东风,那时他还是公主殿下的人。”
“不过公主终究年幼,斗不过她那太子三哥。陛下怕她成了第二个怀昌公主,便趁她醉心乐理之时收买了邝萤。”
“陛下在朱雀台放出那枚凤凰珠,又将沈羡亭送给他,摆明了便是一个意思——那珠子从一开始就是邝萤的,谁都抢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