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羡亭。”
柜中那人瑟缩一下,但却未挣扎。辛晚楼稍放下心,缓缓将仅剩下的那一扇门拉开。
沈羡亭蜷缩在其中,虽未推却,但却勾着下巴,直直盯着自己衣角处一枚雀鸟的花纹。辛晚楼身上的白梅香能让他稍作安心,但他依旧是怕的。
辛晚楼盯着他的侧脸,看了许久。他将额角抵在墙板上,露出的颈子苍白如雪,薄薄的皮肉下隐约可见青蓝的筋脉,一触就会破裂、淌出满手灼烫的血一般。
她就跪在他面前慢慢地搅啊、搅啊,让药汤里灼热的白烟散去。惊弓之鸟般的那人渐渐熟悉了她身上温热的气息,她在白梅香里很安静。紧绷的焦虑散去,他盯着那一处鸟纹,却也逐渐安宁。
“吃了药再睡。”辛晚楼轻声道,“不然你会做噩梦的。”
她将瓷勺递到沈羡亭嘴边,那人呆呆的,偏过一点头去躲。辛晚楼很耐心地跟过去,他却依然不动声色地躲避。她便一点一点地朝他身边凑近,最后忽然一并钻进矮柜里。
沈羡亭满身那种死寂的空茫被她击碎一瞬,他蓦地抬头,还不及有什么动静,辛晚楼却已俯身过来。
柔软的双唇贴过来,清苦的药汤随即也渡入口中。沈羡亭睁大双眼,目光里却只余下了她。
一个苦涩的吻。
辛晚楼很快便松开他,垂眸浅笑,浅色的眼睛在柜中的黑暗里显得很明亮。
“好了。”
沈羡亭怔怔地看着她,不曾对方才的亲吻有什么反应。那双无悲无喜的黑色眼睛望着她,她却不能从其中照出任何影子。
他看着她,久到她心里发慌。可他最终还是只淡淡地低下头,又盯着自己衣摆上的雀鸟。
辛晚楼眨眨眼,轻摸一下自己湿润的唇。她心里有些怅惘,药的苦涩还留在口中。
“非得去朱雀台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