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。”解休回答。
“还没醒?”乔柯也有几分讶异,说道,“不是说伤势不重,并无性命之忧吗?”
解休忍了多时终究还是透出几分锐气,便道:“大人既不信在下,又何苦多问这一句?”
乔柯看他一眼,并未理睬,只上前拉住床纱。他掀一下却掀不动,垂眼一看,眼前那郎中正死死将床纱攥在手中。
“六殿下病中姿容不整,怕是不便让大人观望。况且他时至今日仍昏迷不醒,大人看了也是白看。”
解休冷眼瞪视乔柯,攥紧床纱不动。乔柯却松开手,抱着双臂同他对峙,只道:
“可你方才也说了——我不信你。”
二人如此对峙许久,一旁的紫菱看得满心焦急,正欲开口相劝,忽而听见床纱之内响起一声轻咳。
解休瞳孔猛缩,乔柯也是一惊。他立时将床纱自解休手中抽出,一把掀开——
沈羡亭眉头紧锁,正困在半梦半醒间焦灼辗转。他半睁开眼,忽而便瞧见眼前那人,僵持片刻,他忽然便极惊恐地一下醒转。
“乔——闻、闻……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他一开口便呛咳起来,犹是半句话也讲不出。可谁人都明白他想叫谁的名字,众人一时俱是呆立。
沈羡亭捂着口拼命向床角缩去,咳声间断,脊梁撞在墙壁上,发出“咚”一声大响。解休去拦,他却也只瑟缩着躲。他惊声尖叫道:
“闻淙……不要……不要——你要带闻淙来……”
他已恐惧得抖如筛糠,黑色的眼睛无助地大睁,身后已无退路可他还依旧一个劲儿向后躲藏,忽然便转身惊恐而焦急地捶打那坚实的墙壁,手骨同墙壁也撞出坚实的响,却依旧不能从其上找出一条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