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羡亭的眸子忽然惊惧地睁大,黑沉的瞳孔里却什么都映不出来。他的呼吸骤然一窒,吸入肺腑中的空气便再吐不出来。他的双手这次并未掐着脖子,却依旧如同被人勒住喉咙,双手在半空濒死地抓握。
他只知拼命地汲取空气,却不知自己再吸不进分毫,上身一下一下地抽搐着。解休一凛,便上前捂住他短促吸气的口鼻,说道:
“呼气,把气吐出来!”
不知用了多久他才听明白,开始断断续续的呼气出来。解休抬手让他吸进一点,又连忙将他捂住,缓一会儿再让他吐出来。他渐渐找回呼吸,眼泪失控而无声地从眼尾滑落,坠在发间。他又在挣扎,惊惧地将身边所有人都往外推搡。
他险些把自己都搡到地上去,解休眼疾手快地抱住,沈羡亭的哭叫声在他怀里又声嘶力竭起来。
“阿亭——”
“别碰!别碰我——走……放手……”
他的呼吸声又乱起来,嗓子已喊破了音。他呛咳几声,又呕出一大口血,俱落在解休怀里。
药童拿一根点燃的熏香小跑过来,解休什么都顾不得,接过熏香搁在他鼻尖之下。沈羡亭犹在挣扎着躲避,解休便只能用自己沾血的手捏住他的下巴,迫他将那熏香之气吸进去。
“不怕……睡一觉,好好睡一觉——”
药香氤氲,怀中那人忽而身上一软,便又软倒在他怀里。
沈羡亭又睡过去,解休松开手,掌心的鲜血抹了他满脸。
“紫菱姐姐——”
一个年轻的侍女慌慌张张自外跑入,枕上刚刚睡着的那人眉头微蹙,看着要醒。解休立即将床纱放下,把他藏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