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求你……你告诉我是雷劈的……”辛晚楼失态地哭泣着,如同一个委屈而崩溃的小姑娘,近乎恳求般地对紫菱说。
她求紫菱,告诉她这场火另有隐情。
紫菱忽而便不忍心,自己也抽泣一下,但仍旧说:
“姑娘……殿下吉人有天相,定会无事的。”
玉鸾殿的大门此时从内推开,辛晚楼立时回头,便见解休挽着衣袖,满面疲惫地撑着门扇。
他低头却抬眼,盯着辛晚楼许久,她心里发慌,他才说:
“你可以去看他了。”
辛晚楼的呼吸窒了一瞬,随即猛然起身,一头闯进玉鸾殿中。
殿中一片死寂,沈羡亭紧闭双目,平平躺在被中,几乎看不见其下分毫起伏。
辛晚楼扑在他床边,已是腿软跪下。她的双手止不住地抖,犹是颤颤巍巍地探探他的鼻息。
“我说救活了的,就一定没死。你就这么不信我?”解休急而生怒,在她身后不满道。
辛晚楼没理他,直等到自己的指尖试出一点微弱的气息才放下手。
许是怕惹人伤心,沈羡亭露出的皮肤俱已被解休擦得干干净净了。他的脸色不好,竟是一丝血色也无,便更加像个雪人了。
辛晚楼虎口一湿,低下头,看见竟有一颗眼泪滴在二人交握之处,又淌在沈羡亭的手背上。她抬手在眼下一摸,才发觉自己又流了眼泪。
眼泪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,她无泪之时总奇怪沈羡亭怎么总能流那么多的眼泪,到此时,她却知道原来自己能流的眼泪一点不比他少。
可惜此时并没如话本子里的俗套故事一般,沈羡亭并未因为她的一滴眼泪而苏醒过来。他沉静地淹没于一个又一个噩梦,连那滴珍贵的眼泪都未觉察到。
解休说道:
“放心,他会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