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瘦了。”她道。
福绵驾车在外,此时驾车,小白拖着马车隆隆地跑起来,那声响在深夜的寂静中显得十分鲜明。
秋倚鸣裹着毯子,身上已不再冷。她将车帘拉开,久违地看着头顶辽阔的天空。那天上有三三两两的几颗星星,没看到月亮。
“你在弃月楼吃了这么些天的苦头,安长思怕是要担心死了……”
身后那人随口说道,秋倚鸣猛地回过头。
她静静地望着她,缓声问:
“他为何会担心我……”
辛晚楼正拿出马车里备着的一瓶参片,塞一枚在她齿间,指腹从她唇上淡淡拂过,转瞬即逝。
“他不是很喜欢你么?”辛晚楼笑着说,“他同我说,他很疼爱你。”
“宫主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说……”秋倚鸣木然地盯着她,唇齿间尽是参片奇怪的味道,“要我赶紧走。”
目光下移,她看向辛晚楼身上绛红色的衣衫,又说:
“宫主已许久不穿紫衣裳了……”
辛晚楼正欲开口,马车剧烈一颤,猛然停下,车内二人俱向前扑去。辛晚楼狼狈起身,便听福绵在车厢外同一人说话,惊呼:
“紫菱姐姐?你怎么——”
“辛姑娘,辛姑娘呢……”
“紫菱!”辛晚楼拉开车帘,焦急地探出头去,“怎么了?”
她的视线转过去,便是一愣。只见紫菱连外裳都未披,头发也散乱。她满脸俱是泪痕,难堪地自马背上栽下来,扑在她面前,紧紧攥住她的手,如坠崖之人攀附一根救命的藤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