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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 都了 1076 字 2025-06-11

乔柯满心酸涩地抬手相扶,却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。沈羡亭踉踉跄跄地站起来,慌忙而狼狈地朝外奔去。他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白衣裳,傍晚的风太凉。

小白马前些日子被辛晚楼留在自庆州回长安的路上,到今日王府内竟连一匹马都寻不到。乔柯跟出去,看他有些茫然地在府门外犹豫,心下一横,便抢来他那同僚身下黑马。

“殿下,时间紧急,属下送您——”

他高声喝一声“驾”,双腿在马肚子上一夹,黑马嘶叫一声便奔出去。皇宫的宫门已在眼前,黑马不准再入。乔柯尚未拉住黑马,沈羡亭已狼狈地自马背上跌下来,双膝重重磕在石板地上。

他未要人扶,也未多话,只沉默地爬起来,白衣裳双膝处隐约透出鲜红。宫中人来人往俱惊讶侧目,沈羡亭片刻不停,撑着一口气往饮醴宫去。

前些日子他肺上刚刚受伤,待到此时胸口旧伤已火烧般疼起来。沈羡亭喉头处涌上一阵甜腥,他拼死将那血腥气喊含在口中。他心里知道,此时若停下来,只怕他便再动不了一步。

饮醴宫就在眼前。

沉重的铜锁今日已被卸了下来,似是专等他来一般,往日宫门处三两的看管也不知踪迹。

沈羡亭终于停下,双手撑在两扇门板之上,再抑制不住地垂头呕出一口血。

鲜血落在他白色的衣领上,似雨打的落红。他强撑最后一丝清明,缓缓将门推开——

最后一缕暮色自门缝处流入尘封多年的冷寂深宫,沈羡亭抬眸看进去,身形忽而一僵。

他扶着门板,静静地望着饮醴宫内景象,忽然极轻极轻地问一声,怕惊扰里面的人一般:

“阿娘?”

没有回答。

他身形一晃,脱力般地跪下去。

辛晚楼慌乱地从外跑入,背上的不知春在奔跑中险些从肩头滑落。她已顾不得摆正不知春,径直冲至秋水阁门外。“嘭”一下,她撞入门内。

“沈羡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