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敬不敢抬头,死死闭上眼。
太子照例将陛下的药尝了一口,说道:
“孤既无碍,药便无异。董大人——务必记得。”
董敬俯身道:
“殿下亲尝汤药,乃是一片孝心……臣,感念万分。”
斥息乃是慢性之毒,解药唯有翦水花。董敬心知那太子殿下手边定有那东西,想必是事先在口中含着,随混了玉兰息的汤药一并喝下。
如此便不会中毒。
董敬一咬舌头,决心将这般秘密一辈子深藏于心。毕竟他的一双儿女如今俱被太子抢去藏在某地,只有他管好舌头,殿下才愿管好他儿女的性命……
“臣必不多言……”
闻淙一哂,正欲将汤药端进殿里。正抬脚时他忽而一顿,想起沈羡亭方才那幽怨的眼神。
他停下来,盯着汤药静思许久。
不知他究竟知道了些什么,不知他会不会坏自己的大事……
闻淙重新拿起玉兰息,他看着瓶子想了想,便将瓶塞解开,将余下全部俱搅入药汤里。
董敬在地上瞄见他动作,霎时吓得冷汗直冒,脸上瞬时惨白如鬼。
玉兰息尽数化入药中,无一点痕迹。
闻淙看着汤药冷笑一声,抬脚走入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