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我说闻淙!”
沈羡亭忽然死死抱住脑袋,从方才的悄无声息中霎时惊醒。
内监被他吓了一跳,后退半步。帘后那人忽然发疯一般崩溃大喊,撕心裂肺,口中翻来覆去念着同一个名字:
“闻淙……闻淙!闻淙!闻淙——”
紫菱慌张上前拉住他的手,可那人似乎已全然失了控,连眼前朝夕相处的人都不认得了。他在挣扎中侧倒在榻上,几个侍人上前按住。
“快去叫大夫——”紫菱艰难地回头喊道。
内监这才回过身,呆愣而慌张地往阁外跑去。直到他跑远,他耳边依旧能听到那人撕心裂肺地哭喊,说的尽是“闻淙”。
可他却没说出后半——“闻淙”,他究竟要将太子殿下怎么样?
内监慌慌张张地跑远了去。
闻淙忙了半日,只听乔柯一句耳语便变了神情,他猛地站起,披一件外裳大步向外。
乔柯在其后紧追,关切道:
“殿下,也莫心急……”
“莫急?孤如何不急!”闻淙脚步不停,一路上了马车,“如今可有一件令孤省心的事?”
马车不久驶至襄王府外,府内侍人皆候在门边迎他。闻淙却是一个也没理,下了车,又大步往秋水阁去。
秋水阁大门紧闭,乔柯冲上前去替闻淙将门推开。闻淙大步而入,便走进去。
眼前那人的模样他心里有数,可真见到还是吓了一跳。沈羡亭的手脚俱被人用丝绢绑在椅上,又被灌了安神药,如今正低垂着头,看着有些恍惚。